第185章 长命锁救命之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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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现在,尽快说完吧。”初月晚倚着她歇了歇,接着问金匠,“老人家,让您补金子的人,是何年月造访的?”

    “距今已有七年。”金匠边说边比划了个手势。

    七年……

    错不了,如今是通世元年,自己迈进十六岁的门槛了。七年前,九岁这年,小舅舅遭遇了刺客的暗箭。

    原来在前世,也是那个时候么?

    无论前世今生,小舅舅都会挨上那一箭?

    “您能再确认些时候么?是冬日里,还是别的时候?”初月晚坚持问下去。

    “草民不会记错,那童仆是开春的时候带着这枚长命锁来的。”金匠说。

    是啊,不可能中箭当时就能拿去修补,一定是伤好了才能去的。

    初月晚匆忙道了谢,要芙蕖扶着自己起来,马上去坤慈宫拜访太后。

    她来不及思考究竟,急匆匆进了坤慈宫:“母后!母后我有件重要的事情!”

    云太后正在榻上卧着让宫人捶背,听见她来了,便立刻起来。

    初月晚扑到她怀里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晚晚?”云太后温柔地抚过她的脊背。

    “母后,我九岁那年,掉进了冰窟窿。”初月晚说,“那时候,小舅舅可在我身边么?”

    云太后一时想不起来,按着额头掐着指尖数了两遍日子,才道:“锦书那时候……似是不在的。本宫记着他在家养病呢。”

    “小舅舅养的什么病?”初月晚忙问。

    “是伤着了,很是严重。”云太后道,“该是遇到了刺客罢?还是与人起了口角呢?哀家也记不太清楚了。可他现在不是好端端的么?”

    初月晚摇头。

    她又抱了抱云太后,才告辞退出来,转头去差人打听皇上是不是忙着,应顺回来说:皇上在议政殿,但早朝已经散了,现在只有皇上一个人在批折子,听说公主想见,便在议政殿等着呢。

    初月晚感激不尽,赶忙上软轿,又去议政殿见初永望。

    初永望隔着屏风就听见她跑上来,只听那边叫了一声“皇兄——”,软乎乎的小姑娘就爬过龙椅黏到了身上。

    “裕宁。”初永望被她搂着没法再看折子。

    “皇兄对裕宁太好了……”初月晚感动得哭了出来。

    初永望无可奈何,只能拍拍她的手背聊以安慰。

    “说罢,什么事。”初永望待她情绪稍微平静点了,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九岁那年,掉冰窟窿里。”初月晚在他身边坐下,“小舅舅当时在哪里?”

    初永望现如今最讨厌的事就是从她嘴里听见云锦书,不由得摆起了一张臭脸。

    初月晚楚楚可怜地瞅着他。

    “这事说来朕还没追究于他。”初永望说,“他那时跟你在一处,却没保护好你。”

    初月晚怔怔:“小舅舅,当时和裕宁在一块?”

    “他那时本来不是跟你在一处。”初永望道,“可不知怎的,正好在宫外的静海湖,你打冰车玩的时候,他恰巧也去了。结果,遇上了刺客炸湖。”

    “静海湖么?”初月晚有点意外。

    皇家园林有宫中的,也有宫外的,宫内就是御花园,宫外那一片专属于皇家的,便是乾英山脚下的静海湖。

    自己小时候的确也常去那边玩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刺客……”初月晚迟疑片刻问道,“是不是放暗箭,伤了小舅舅?”

    “是,伤得还挺重,当年我们都以为他死定了。”初永望说完,十分疑惑,“裕宁是怎么知道的?”

    初月晚拿出那块金子长命锁给他看:“小舅舅去补过这枚锁。”

    初永望更来气:“还留着这东西作甚。”

    “留个念想。”初月晚赶忙缩回手来。

    初永望知道她这块心疾是去不得了,只怕她又昏过去,便摸摸她的头安慰。

    初月晚忽然觉得,这一世的皇兄,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变得比之前温柔了。

    可长命锁……

    初月晚不禁捏紧了它。

    对上了,除了具体的时间地点,别的都对上了。

    一定有刺客要在那一天暗杀小舅舅,晚晚也一定在场,无论是哪一世。

    “皇兄。”初月晚仍是愧疚,“刺客要杀的,是小舅舅,还是裕宁?”

    “这很重要吗?”初永望觉得她今日表现十分奇怪。

    “很重要的。”初月晚说。

    初永望默想许久,道:“那件案子一直是先皇在查,不过云锦书后来醒了,稍微透露了一些,好像是他为先皇命令插手了一些事情,被人视为眼中钉,因此要将他铲除,所以应当是冲着他去的。裕宁只是无辜被卷入而已。”

    初月晚得到了答案,却并不释然。

    “谢谢皇兄……”她站起来,“裕宁就不打扰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尚未退下,忽然间议政殿门外走进来一个人,看到她之后,停住脚步。

    初月晚望向对方,才刚刚看清那银白衣袍的一角,便急忙收回目光,退向屏风。

    “裕宁公主殿下。”云锦书叫道。

    初月晚气息一颤,顿步不前。

    “云锦书。”初永望警告。

    “臣听见了。”云锦书说,“那件事,跟裕宁公主没有关系,当年牵连公主,是臣的错。”

    初月晚忍不住想要回头去看他,可终究没能付诸勇气。

    她捏紧胸前的长命锁,快步逃离了议政殿。

    为什么是小舅舅亲口说出来……

    为何所有人都觉得不是我的错?

    若命运中就是这般必然,那么我宁愿不要和小舅舅的苦难相关。

    ……我出现了,却什么也做不到啊。

    她匆匆回到椒房殿,金匠已经走了。

    初月晚从回来之后便一直愣着,心里越来越多的东西挤压在一起。

    前世小舅舅中箭,这枚长命锁为他挡住一击,他后来便好起来了。可是那一世呢?自己……把他这枚保命的锁要走了啊。

    初月晚握着那枚金子长命锁摩挲,泪水一滴滴掉在上面。

    依然是……晚晚的错啊……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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